她松了帘子倒回床上,盯着幔顶思索该当如何。
未等她想出法子,殿门忽而被人打开。谢清风那明黄的龙袍晃过屏风,绕至殿内。
一众宫人弯身行礼,依次退下。奚梧瞧着上一刻层层围困下一瞬异常空荡的寝殿,方才觉得有那么点自在了些。
她问行至床侧的谢清风:“那姑娘的刀呢?”
谢清风坐于床侧,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陌生。他卸下了初见时的温柔,此刻冷漠得奚梧几乎认不出:“朕大意了一次,怎能大意第二次?”
他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一角,缓声道:“说来,你先前逃脱倒是归功于她。”
他不顾她的抗拒,将她的手从被子里强硬拽出:“朕先前还觉奇怪,分明所有暗卫中她身手最好,却为何只有她无功而返。”
“原来,竟是她故意为之。”
奚梧自然懂他说的哪次。决定将她作为替身时,谢清风没少派人捉拿她。大街遇容尘那次,奚梧之所以能在被围时顺利逃脱化险为夷,全靠方才那冷面暗卫放水。
奚梧忍下厌恶替人求情:“她与那姑娘关系好,见我这与故友一模一样的脸心生不忍罢了。”
谢清风冷笑:“朕只知,忤逆皇命,朕可以诛她九族。”
“为官者尚且在其位谋其职,她一个效忠于朕的走狗,让她死上八百回都是轻的!”
“那你为何不赐死她?”
“赐死?便宜她了。”他轻轻摩挲着奚梧手背上那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印记,笑得渗人,“你要知,世上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多的是。”
“你猜猜,朕废她武功,让她同你一般承人□□,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