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上所圈的田宅地铺,皆属丞相及其爪牙。那些以谋财害命赚取暴利的黑心商铺,大多混杂于内。”
“丞相门生众多,关系网遍布皇城。朝堂之上更是盘根错节暗潮汹涌。九渊之内,一如昨夜夺财取命之事数见不鲜。”
“百姓饱受摧残,无奈官官相护,无处申冤。”
他望了眼奚梧腰间宝刀,转身行至窗边:“姑娘尚且好运,得以凭着一身本领脱身。只是旁人却是没有姑娘那般本事。”
推窗支杆,他遥望三人先前关押之地,叹声道:“官商勾结,那牢中,又不知关着多少无辜之人。”
风自窗而入,抚鼻过耳,似带来金银堆砌之下的血腥脏臭,又似携裹着来自远方的无尽哀嚎。入鼻进耳,摧残理智,质问良心。
她闭了闭眼,挥散纷乱思绪。再睁眼,仍是那个天地之大任我逍遥的江湖侠客。
奚梧:“军师怎断定我愿插手朝堂之事?要知道江湖与朝廷向来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因为我赌姑娘,看不得他人受难。”乐桓道,“城门虽有官兵把守,但以姑娘武功只身逃脱不是问题,又怎会逃不掉?”
奚梧冷哼:“你怎知我逃不掉?”
乐桓:“那姑娘为何会被抓入大牢?”
不待奚梧开口,乐桓替她答了:“姑娘是不愿抛下那两个孩子,这才束手就擒。”
“姑娘本可以逃脱,之后再折返回来偷偷将二人带走。”
“但你怕遇上没良心的狗官,怕此去再见便是阴阳两隔,所以犹豫了。那短暂的犹豫,也让你错失了逃跑良机。”
“姑娘危急关头都会因担心两个孩子而犹豫。那天下万民生机摆在姑娘面前,姑娘当真能做到心如磐石,视若无睹?”
乐辞带着副将自拱门往这边行来,似要来这间书房商量什么。不经意一抬头,与乐桓隔空而望。
下一秒,乐桓拿下竿子,窗户随之而关。乐辞远远瞧着关上的窗子,脚步一拐,折道去了父亲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