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夫拿着竹梆子沿街而敲,提醒各家各户小心烛火。
喝多了的醉汉踉踉跄跄,提着酒壶边走边饮。忽而头顶黑影一闪,脸上一凉。抬头而望,却只有零散几星于天上明明灭灭,再不见其他。
“眼花了?”
他嘟囔着,抬手一抹,却见血色染红指尖。酒登时醒了一半。
“杀……杀人了!”
哆哆嗦嗦喊着,腿脚却不听使唤般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酒壶也应声而碎。顾不得去心疼半壶好酒喂了土地爷,他手脚并用爬起,跌跌撞撞向前跑去。
“杀人了!杀人了!”
与此同时,距此甚远的丞相府早已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奚梧一个借力跳上另一处屋檐,脚步轻盈如同猫儿,未曾惊动任何人。
背风而立,她举目远眺,见着那灯火通明混乱不堪的丞相府,轻蔑一笑。转身融入夜色,直奔下个府邸。
这一夜,血染贪官府,京城之内人人自危。
直到黎明时分,奚梧方才带着满身疲惫翻入将军府,直奔书房。
那里,乐桓已等候多时。
奚梧翻窗而入,那人回身望来,笑道:“姑娘好身手。”
奚梧瞧着那笑颜,被夜风吹了一宿的脸已僵硬非常,实在无法勾唇回笑。
犹记昨日这人邀他入府,屏退左右同她道:
“姑娘可知,追杀你的黑心典当行幕后东家是谁?”
未等她猜出,他便以扇指向墙上地形图,示意她看:“姑娘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