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尘对妖界知之甚少,本还发愁该去何处寻这疗伤宝地,此刻却发现没有一处比这更合适。迷雾形成的天然屏障加之取之不尽的妖力,简直是为这蛇妖量身定制。
就是不知那妖是否会水,万一淹死了……
容尘取下徒弟发间一根枯草,以灵化作一叶小舟。小舟于海水之上飘飘悠悠,看似轻易便会被海浪吞没,却神奇地于一波又一波浪中幸存且安稳无恙。
容尘对此相当满意,当下褪下镯子丢入船中,御剑离去。
徒弟伤得不轻,有根肋骨被打断险些插入肺腑,只是一路忍着没吭声,以致容尘一直以为伤的不深。如今听着师姐边诊边叹,只觉内心备受煎熬。
如果能早些发现徒弟不见,如果能早些赶到,也不至于……
“你先回峰呆着罢,在这也是徒增内疚。”季容一眼看破,对他道,“他既认得残卷文字,那便只需等他醒来便可着手准备眼药一事。此毒威力甚猛,升至化神时的洗经伐髓都未将其消弭,届时少不得吃一番苦。”
“无妨,我受得住。”容尘道,“让我在这陪着吧,他醒来若是看不到我,少不得一阵闹腾。”
“你……唉!”季容拗不过,收了脉枕与针灸起身,“那我便去告诉师兄师弟这一好事,也免得他们翻书找卷。”
容尘这才想起师兄师弟还在为他四处奔波:“师姐快去,也免他们挂怀。”
季容撩帘而去,容尘靠在床侧守着徒弟的同时,亦在发呆想着往后。
若此次眼毒能解,他便带徒弟下山历练,去吃人间最甜的糖葫芦,去妖界看世间最美的萤海。游湖看雪,爬山听鸟,看四季更迭,听人间杂事。
至于男主……眼不见为净,心不想不烦。他是绝不会再当那个倒霉的导火索,促他入魔。
一个阳关道一个独木桥,各走各道互不相干。倘若再次入魔,怨天怨地怨自己也怨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