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便妖力耗尽化作一个什么缠在了对方手腕之上。
容尘抬手探查,是个黑色蛇镯。
嗯……
容尘在农夫与隋侯中猜测,最终还是败给了向善之心。
左手一个右手一只,一黑一白正好凑对儿。
他这般自我催眠。
“能起来么?”容尘为徒弟渡了些灵力,又喂了粒丹药,见他气色稍好方才开始算账,“我且问你,你千里迢迢跑至此,所为何事?”
顾笒煊未答,只高高兴兴地举着草药献宝般捧给容尘看:“师尊,看,雀鸣妖草!”
容尘觉得自己方下去的火气这会儿又有了重燃的苗头,咬着牙问:“你从青曜跑至妖界一事等你伤好再作追究。我现只问你,你拼死护着这东西,是觉得一株草比你性命更重要?”
顾笒煊察觉到对方怒意,吓得瑟缩了一下。
他是第一次见师尊生气。
知道自己犯错,他讨好地扯了扯容尘袖口,软声道:“师尊莫气,弟子只是想替师尊寻得治眼草药,让师尊得以重窥天明,再视萤火。”
萤火……
容尘想起在南浔本命灵器内触碰到萤火虫时,曾下意识脱口而出复明之愿。
他实在没想到初见随口一句话,对方便记了七年,并为此几近舍了命……
心下触动,却不打算就此揭过:“那也不可如此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