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记得年少时这位兄长待他的好,但他的翻脸无情他也历历在目。
他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也绝不会因为那早已所剩无几的手足之情放他一马。
但……当初他的手下留情,他也不会忘。
他替他拂去快要落到眼睛上的头发,轻声道:“兄长,我给你个机会,换个身份活着吧。”
“为自己活一次。”
几人出了柴房,天已大亮。
乐辞将门重新上锁,临走前,隐隐听到有哭声自门缝传出。
“你打算原谅他?”容尘问。
“没有。”乐辞脚步不停,说,“我不是什么大善人,以德报怨不是我的风格。”
“他跟我的仇怨,我会还回去。”
“但……他到底放了我一马,没有对我赶尽杀绝。这一点,我也会报答。”
“洗耳恭听。”眼下没有旁人,容尘又实在好奇,便道。
“你……”乐辞愣了下,随即笑开了,“我本以为仙人定是超凡脱俗,却没想也是个俗人。”
“仙人也是人,自然不能免俗。”容尘淡淡道。
乐辞笑:“既然仙人想听,那我便说说。”
他转身面对着两人,倒退着走:“当初他冤枉我,说我偷传家宝时,有很多人在场。”
“他们把我围住,还喊人去告诉我爹。”
“我知道自己百口莫辩,也知道在我爹眼里事实胜于雄辩,当时就慌了。当看到有护卫在向这边走来,我心里清楚被抓住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