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他是想将自己收于麾下为他卖命,可眼下看来并不是。
这少年,竟是真心实意想帮她,甚至不惜为此放弃公布真相的最佳时机,将将军府的继承权拱手相让。
可……
她垂下眼,树荫下他的手掌握着她的手腕,看着无限接近,但只有她清楚自己处于怎样的困境。
她这里就是一摊烂泥,一旦踏进只会越陷越深,她不愿他踏入。
我本就置身污浊之地,怎可拉你一同体会?
她将手腕上的手扯下,道了声“珍重”,便踏着风踩着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而去。
“回来的正好,小顾煮了粥,坐下来吃点。”
樵夫许是上山砍柴未归,此时院子里仅有师徒二人。
桌上摆着几碟菜,正中央放着粥罐,那白衣小少年拿着碗,正在一勺一勺地舀着粥。
“不必,我要回去了。”
容尘站在篱笆旁,弯着腰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她走过去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两位这些日子的照拂,在下感激不尽。”
容尘闻言,也顾不上去逗那叶上毛毛虫了:“你这就走了?那些追兵……”
风残月:“仙长放心,他们不会再追杀我。”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容尘问。
风残月:“自是回到该回的地方,做该做的事。”
她为何会突然决定回去,容尘无从得知。但他回想起初见时她的狼狈和昨日见到的那位皇帝,猜想那“该回的地方”必不是什么好地方,那“该做的事”也定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