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浔:“在米缸待久了的老鼠,能接受原本满是白米的米缸突然间粒米全无吗?还能想起怎么站立,如何行走吗?”
祝南想起那年除夕夜的糖果,鼻尖莫名发酸:“若没有这一遭,他们原本,该是很善良的人吧。”
南浔:“他们原本应当如何,吾不知晓。吾只知道,吾的内丹可以放大贪欲,若是本就无欲无求,它便奈何不得。”
容尘叹气:“可人皆有七情六欲,抛弃这些与生俱来的东西,何其艰难。”
南浔:“所以这造就了他们与山川草木的不同,也造成了他们如今的局面。”
他将目光从山那头的埋骨地收回,半垂瞳眸,俯视山脚一干人等:“一言一行,所作所为,皆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是啊,既非良善,又何需怜悯。
几人不愿与他们有过多交涉,隐了身形,与他们擦肩而过。
顾笒煊紧紧跟在容尘身后,将那一张张面孔尽数看过,脑中闪过的却是自己从遇他们到如今经历的全部。
收养之恩,虐待之怨,献祭之恨。
他在看他们,也在看曾经。
那些是非恩怨,到如今他已分不清,辨不明。
唯知虎口脱险,得遇救赎,是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