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期年轻声笑笑,点了点头。
他随手整理着自己微微压乱的衣袖,面无表情道:“也是,有喜欢的自然要留在身边,留一辈子。”
说着又似笑非笑道:“那世子究竟喜欢怎样的人?陆文渊清冷,司琴胆小……还是你喜欢的是阿曦那样乖巧聪敏的?”
楚颐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无所谓怎样的人,喜欢就喜欢了。”
“也是,”顾期年点头道,“世子何曾真的把谁放在心上过,从前不也说喜欢我吗?还不是很快就变了。”
这番话让楚颐听了实在不舒服,也懒得与他解释太多,他伸手去矮桌上拿了个茶盏,欲倒杯茶喝,手腕却被顾期年死死抓住,拽到了他的身前。
“怎么说到这个你就心虚?”顾期年笑道,“觉得对不起我啊?”
楚颐被他扯得半坐起身,几乎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身上,披风微微散乱开来,凉意顺着脖颈一点点灌入衣领,不多时,便冷得有些微微发颤。
他皱眉看了顾期年片刻,忍不住冷笑出声:“对不起你?”
“若说旁人倒还好,你一个顾家人,抓走我身边的人,还派刺客刺杀我,将你母亲的死强行算在楚家身上,除此之外,各种零零总总的恩怨数之不尽,我不过关了你一年,有何对不起的?”
顾期年脸色沉得厉害,抿唇看着他道:“派出刺客的又不是我。”
“有区别吗?”楚颐冷笑道,“你是顾家嫡子,顾家唯一的小少主,顾氏所作所为,自然可以安在你的头上,你母亲一事,不也被顾家安在了我的头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