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头,安嫔也是宫装而来。
玉容并不回头:“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哪里去不得。”
安嫔挥手,让素馨、娥眉带宫女们下去。
玉容也让若柳带着画师下去。
玉容回首看着安嫔,如今的孟皇后,杏黄宫装,头上的凤冠比玉容多了三股,但通身气度却略显阴柔,脸上的伤痕如同蜈蚣隐约可见。
安嫔坐在画师的位置上。
“贵妃……你躲着本宫?”
这称呼,是从不曾有的,
玉容淡然一笑:“我躲着你做什么?难道怕你杀了我吗?”
安嫔似乎不在乎玉容的你啊我的,也自称你我。
“我哪里能杀得了你,朝廷上下都是你的人,我只怕还没有动手,就被你的党羽们围攻了。”
玉容笑道:“所以,你要在皇上去拜祭祖宗,宗翔和李成跟着他的时候,对我下手,我说得对不对?皇后娘娘?”
安嫔直视玉容:“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玉容嘴角勾起一个弧线:“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两人心照不宣,彼此明白对方说的意思。
玉容言简意赅:“女子最在乎容貌,尤其是宫中嫔妃,无不视容貌为性命。你被荣妃划破脸后,居然情绪没有半点波动,这是破绽一。”
安嫔摸了摸脸:“原来这么早,你就发现我的不妥当了。”
玉容接着道:“破绽二,你在冷宫很多次都在装睡。我外祖父是大夫,装睡还是真睡,我一眼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