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涩痛,眼眶刺刺地疼,心口被人狠狠地撕裂了,无法言语的痛苦。
灵烟吓得脸色发白,直接跌坐在地上,手中的玉笔磕碎,喃喃道,“来晚了吗?”
而在最前方,岁昔步上台阶,负手抬头,高举代表天君权威的圣章,厉声询问,“寒英,我最后再问你一句,可认罪?”
寒英气若游丝,眸光涣散,四肢百骸的神骨已被一根根抽出,此刻浑身软似烂肉,腥臭难闻。
强烈的痛感令他无法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也看不清模糊重叠的人影。
但,他想他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最后的遗言。
寒英动了动发白的嘴角,无力控制剧烈抽搐的筋骨,无法牵扯出最后的笑容。
难以体面。
“我,何罪之有呢。”
“我的好友,又何罪之有呢。”
“倒是你们穷极一生,修道至终枉自称神,不过是为自己彻底走上邪路的另番说辞,至于所修之道,沦为恶道。”
寒英缓了口气,再看圣章,混沌的视线透过圣章望见一张威严冷肃的面容。
他断续吞吐气息,嘲讽至极,“西楼启灵,幽都做神庭。”
哈,哈哈!
寒英喉咙里溢出笑声,堂堂天君,他敬仰千年的父亲,竟会因为一句谶语,恶相百出。
圣章之中,金色戾光朝寒英喉咙而去,似要斩断他这最后的嘲笑,斩断父子恩情。
乍然!
一道剑光闪过,挡下戾光,折射的剑气直接击碎了圣章。
周遭一惊,齐齐地回头望去之时,只见一双霜雪凛冽的苍色长眸,眼神毅然如刀,君子如玉,芝兰玉树。
晏西楼并指一挥,长剑飞去,冲开身前挡路之人。
剑刃笔直地插入问罪坪,立于寒英身前。乍然打开的结界,将人全然护住。
君子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