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人都安置好,嵇春生刚准备退出车厢,却被这一大一小死死拖住袖子。

“大人留步!”

两道叠声成功让嵇春生住了脚。

“行了,说吧。”他叹了口气坐了回来。

县衙的马车并不大,塞了母子两人后再加个他,实在有些拥挤。

嵇春生本来是想着将人拉回去后再问话,却没想到这二人这般着急。

“非有意为难大人。”季母紧张的心绪稍稍缓解,她的面色仍旧苍白,但却字字坚定,“民妇这里有件事,实在事关重大,若是有可能,希望能够,上达天听。”

嵇春生骤然抬头,眼神直射而来。

这句‘上达天听’说完,季母像是豁出去了般,神色平稳下来,流畅开口道:“大人知道那‘工秀才’考核吧?前些年有人靠着一柄改良硬鬃毛牙刷,拿了个工秀才的名头,这事儿还上了报纸。”

嵇春生点头,官员都有配额报纸的,他自是知道。

“我与我儿会在这深秋寒夜躲进险处,只因为我改良发明了个大件,算我自夸,这东西让人当上工状元都不为过。”

嵇春生的眼神陡然严肃了起来。

季母没听见答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想来您应该也知道那前朝纺织大家黄道婆1。”

嵇春生点头,他是知道的。

黄道婆,宋末元初的棉纺织家、人称‘衣被天下’的女纺织技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