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几本,他才看到一两个言之有物的奏折。

这是一个奏事折,在一大堆奏安折、谢恩折及贺折里被压在最底下。安临琛冷嗤了一声,这种试探简直小儿科。

这些所谓的官员里,能干实事的看起来不多。

他将有用的奏折拿起来认真看了一遍。

奏折上,对方先是恭喜了皇帝,接着小心翼翼的提起了天下初定,是否先行划定行政区名。委婉提出要区别前朝,作出改变等等,希望陛下慎重。最后恭维了一通,相信陛下是明君,一定能拿出完美方案。

另有一本武将奏请外驻。写明当地匪患未绝,希望陛下注意,怕军营懈怠,他想要拿匪患练兵。

安临琛倒是喜欢这个坦荡态度。

几本言之有物的折子看完,安临琛并没有动作,只端起了边上的茶杯悠然送了几口茶水。

他这个皇帝初登位,底下官员们的浮躁肉眼可见。朝堂、奏折展露出的都只是冰山一角,但只这些就可以看出,目前他真正得用的人并不多。

更是有人希望刚开始就将他焊在‘仁德君主、礼贤下士’这块牌子上。

小云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看着安临琛挨个写,后面就开始翘着二郎腿摊笔洗上了,肉眼眼见的无聊。

瘫着瘫着睡着了。

时间走得飞快。

麦冬出现在书桌边上,头压得很低、声音小而清晰:“陛下,午时到了。您需要开始今日的经筵吗?”

安临琛:“经筵?”

麦冬:“是的陛下,今日讲课的大臣已经在外候着了。”随后又跟着解释:“经筵就是每日午时会召请一些饱学之士与陛下共同探讨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