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喜老老实实地将青菜扔进油锅,按照简时安教的手法反复捞了几遍,终于让青菜在油锅中绽放属于蔬菜的美。
看着程喜的进步,简时安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但同样也感到有些费解:
程喜的功力不止如此。他明明记得对方在之前可以一个人领下炸串摊,可现在为什么却控制不好油温呢?
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简时安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开口询问:
“程喜,青菜炸好了之后你就可以考虑出师了。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正式出师呀?”
简时安佯装赶人,可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程喜。只见他面露难色,手下的漏勺都快拿不稳了,漂亮的青菜被他这么一放,又进了油锅里。
这一次,翠绿的青菜可没有之前那般好运,转眼间又被过高的油温烫伤,代表着失败的焦黑色又重复染上了青菜叶。
很好,这家伙一定有问题!
简时安直接在心里给程喜按下了“苦衷”二字,可他表面上却依然装作不解:
“程喜,怎么我一提到出师你就紧张?你看李秀出师后可是混得风生水起,你可是一向不服气他的,怎么,这回能忍住不与他比试了?”
程喜反常地没有出声。他只是默默地将炸焦的青菜捞出,再轻手轻脚地用漏勺收集着油锅里的油渣。
简时安叹了口气。既然对方不肯对他说,那他何必去做这个恶人呢?
故意不想出师也好,故意做错也罢,左右这个学徒已经被自己打磨掉棱角。曾经的那点子傲气早已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事项中被打散,留下的只有少年人的质朴与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