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被青林拦在殿外,心中担心不已,生怕言时玉对他不利。
“好啊。”李淮幽幽开口,信步来到窗前,外面是一片竹林,微风送来竹叶的清香。
随手关上窗,他坐到榻上,指尖摩挲着软枕上的金线,“今日可听了什么趣事?”
见他一切如常,雯兰松了口气,回想起宫人们说的话。
“奴婢听说昨日赵大人的独子去京郊踏青,不知怎的摔断了腿,估摸着好几个月下不了床,赵大人心疼极了。”
她双手奉上热茶,李淮接过喝了一小口,放到一边。
“命还在就好。”他喃喃道,眼前闪过奏折上的一行行字,言时玉就是言时玉,人前说着不在乎,人后还是要做点儿什么出气。
雯兰小声叹息,“是啊,据说那日惊险极了,若不是赵公子运气好,恐怕……”
李淮闻言,情绪不明地笑了一声。
雯兰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听李淮的话,留心着宫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话。
“你觉得青林如何?”他突然开口问。
“青林?”雯兰皱眉,小声回答:“若他不是言大人派来的,奴婢会觉得他是好人。”
她想起立在殿外的清瘦身影,和其他内侍截然不同。
青林的一言一行循规蹈矩,正经到有些死板,可一想到他背后的人是言时玉,清瘦的身影陡然拉长,仿佛一张深渊巨口,透着森森寒意,只要她稍不留神就会被吞入其中,骨头渣都不剩。
李淮笑了笑,“往后你与他共事,多留心。”
“奴婢明白,陛下和他共事,也要小心。”雯兰忧心道,明明李淮已经贵为九五之尊,可她仍觉得他的处境更危险。
“嗯……这几日忙得很,待登基大典结束,你还是要每日读书习字,别让青林……”他突然不再说下去,不动声色地收敛情绪,拿起茶杯摩挲上面的金色龙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