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事紧急,陛下赶紧批阅吧,太阳落山之前,这些奏折都要发出去。”见李淮似有倦怠,言时玉有些不耐烦,皱起的眉给他染上一层暴戾之色。
他挽起袖子,亲自磨墨。
墨块被狠狠地按到砚台上,渐出几滴水来,朱砂血一般散在砚台里。
李淮仍笑着,心想言时玉是不是想杀了他,否则怎会磨个墨像要把墨块碾碎似的。
目光扫过一张又一张纸条,他明白今日只能乖乖誊抄,没机会看奏折到底写了什么。
来日方长,他有耐心。
磨墨声停了,一支笔被递到眼前。
“谢谢言大人。”李淮抬起头展露笑颜,伸手去拿笔,佯装无意握住笔杆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又缓缓松开,指尖轻轻拂过关节夹住笔杆,目光却一直往上,非要望进言时玉的眼里才罢休。
两指将笔抽出来,李淮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提笔认真地把言时玉所写的一字一句誊到奏折上。
新衣到底不是量身定做的,他穿着还是有些大,低头时露出白皙脆弱的后颈。
一小截骨头透过皮肉凸出来,看得言时玉手心痒。
他忽然很想知道,那骨头摸起来是什么滋味。
第3章帝王
灼热的视线烙在后颈,李淮早有察觉,抄写未停。
这似乎是他头一次袒露些许真实情感。
李淮心中燃起一丝愉悦,面不改色,只是抄写得更快了。
虽不能将所有奏折读完,但从言时玉的批示中,他也能大致猜到内容。
江南的水灾,边疆的外敌,几位皇兄在朝中的党羽……还有对言时玉的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