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时玉轻蔑一笑,本以为他们能骂出什么名堂,原来是把骂他的话换个人接着用,毫无新意。
毫无新意,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陛下。”言时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巨石扔进起浪的海,激起更大的浪。
大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殿下不知悔改,辱骂您和已故的太后,罪无可恕,只是陪葬的话,是不是太轻了?”他微微躬身,视线低垂,语气恭敬,俨然一位合格的臣子。
李淮露出柔和的微笑,抬手虚扶言时玉,“言卿此言有理,朕又不想他们为先帝陪葬了。按照周朝律法,该如何处置他们?”
“回陛下的话,此等大逆不道之罪,应五马分尸。”言时玉回答。
“就这么办吧。”李淮轻声道,波澜不惊的目光扫过六人,若不是有镣铐和铁笼,只怕他们早就冲过来将他生吞活剥了。
“那他们的家眷呢?”言时玉又问。
此话一出,六人纷纷变了脸色。
李淮很满意他们的反应,压住要翘起的嘴角,看向言时玉,“言卿拿主意就是。”
“方才几位罪臣的不堪言语颇有上梁不正下梁歪之意,臣以为罪臣之后难保不对陛下与太后怀恨在心,为保江山社稷,该斩草除根。”
这就是言时玉,任何对他有威胁的人,他都要除得干干净净。
李淮指尖微颤,脊背发凉。
“言时玉!李淮!我诅咒你们断子绝孙!”
“望陛下早做决断。”言时玉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