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的灾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我们在城外时就看到了太多惨剧。有的人将患病的孩子扔进城外的粪坑中淹死,有的人饿得皮包骨头、浑身流脓,有的吃食已经患病去世的人肉,秦南简直是人间炼狱。
我与其他大夫们片刻都不敢休息,直接投入医治。
终于在第一场雨来临前,这片大地上的疫病总算得到了控制,紧接而来的竟然是一场剧烈的地震。
地震时,我正在一处民居帮一位孕夫诊脉,孕夫因为突如其来的晃动紧抓着我的手,我看到头上一块瓦片将要落到孕夫头上,连忙伸手挡了下。
就在这一瞬,我觉得胸口被烫了下,伸手往怀中摸去,摸到一把黑灰,原本完好的黄符此刻已经成为灰烬,这是苏昭宁特地去道观里头为我求的,他说他总是心神不宁,害怕我出意外,让我一定得随身携带。
经历过这事后,我再不敢说自己是无神论者了。
秦南府的疫情得到控制后,我便一路上游历至崖州,这里临近海边,气候宜人,水果颇多。
临近过年,我趴在一处光滑的岩石上写家书——
要向大家说声抱歉了,我没能从崖州赶回家过年。
不过不用担心,崖州的百姓十分好客,我的一日三餐都不成问题,甚至晚上睡觉都要被人争抢着留宿。
想来成州该飘雪了吧,崖州这里还十分温暖,我只穿了件薄衫,在这里过冬十分舒服。
我闲下来时便随着渔民去捕鱼,有时睡在渔船上,这里的海与成州的临海不同,一眼望过去天与海都衔接在了一起,辽阔宽广。
在渔船上睡觉,头顶是漫天繁星,耳畔是海浪滔滔,偶尔有几条鱼扑腾而起,格外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