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便找来小兀子在石桌前坐下,他笑着比了比与架子的距离,说:“都说头悬梁锥刺股,原来阿玉是头悬葡萄,温着书顺手扯颗葡萄吃,真会享受。”
魏玉看着他浅浅的笑,她活到花甲后就会偶尔在梦中忆起童年时期的一些场景,说来也奇怪,梦里的那些场景全是她清醒时怎么也想不起来的。
那时家里拮据,她虽较同龄人早熟些,但童年时也有淘气的时候,常常缠着娘亲让她做些小玩意儿。
魏玉娘手工活儿特别好,擅长草编与木工活,只要不忙,便是在那葡萄架下给她编些小动物,而魏玉爹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择菜缝补。
曾经也算是温馨的一家。
苏昭宁见她虽浅笑着,但眼神放空,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无心之举定会让她有所触动,他蹲在她面前,温声哄到:“娘一直都在天上守护着咱们呢,你不要难过,你还有我呀,还有我们。”
放在以前,他不太能理解生离死别的痛楚,但经过那晚的梦魇后,他知道这种丧亲之痛不可能消逝,时间只能淡化悲痛的痕迹,但不可能痊愈。
所以此刻安慰的言语显得格外苍白,他一时间脑袋卡壳,说的话干瘪瘪的。
魏玉笑笑,将他把耳边的碎发挽起,她已活了几十载,生死皆已看淡,如今怎会悲伤,只是触景伤情,心中有些感慨罢了。
院子大门被敲响,外头传来王氏的声音:“阿玉,是你回来了么?”
苏昭宁站起身,跑过去将门打开,王氏欣喜地抱了抱他,看向坐在门槛上的魏玉。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得亏我没回乡下,不然这不就错过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