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宁浑身一颤,忽然睁开眼,怔怔地看着床顶,猛烈地喘息着。
魏玉把他拉过来抱着, 一个劲抚慰他:“没事了没事了,刚刚只是梦魇,醒来就没事了。”
苏昭宁还沉浸在梦魇中, 胸口如坠千斤, 整个心脏都揪了起来,喉咙酸涩紧胀, 悲痛不已,好似那一切他都亲身经历了一场,
他感受到魏玉的温热,这才回过神,扑到她怀中放声大哭。
他做了个可怖的梦,梦到整个江南如同炼狱,土地干裂、天灾人祸,他娘不知怎地染上疾病,在床上奄奄一息,父亲哭得几度昏厥,青荔也在救治民众时不幸感染,他同时失去了娘与妹妹。
魏玉不停地安慰他,他哭得伤心欲绝,好半晌才缓过来。
他怔怔地望着魏玉的脸,忽然道:“阿玉,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么。”
魏玉轻抚他背的动作顿了顿,缓缓道:“这世间无奇不有,我不敢冒然下结论。”
她甚至有时候都在想,她所经历过的所谓的上辈子是不是一场梦而已,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人在天地间譬如蜉蝣,须臾短暂的一生落入浩瀚宇宙中泛不起一丝涟漪。
苏昭宁喃喃道:“可我听普耀寺的主持说,你我二人的姻缘是前缘未了今生来续,或许我长久以来做的梦就是前世经历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