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一回事?你如实道来。”

“孙儿自小被送往查家,早几年倒都还算是风平浪静,没有出现什么事情。可在孙儿九岁生辰过后,查家就像是变了样,他们将孙儿赶到没有人居住的柴房,虽说没有明面上的虐待,但在背地里面却克扣孙儿吃食,冬日也不会给一床厚实被褥,看那样子像是想要直接将孙儿逼走。”

唐演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很平静,仿佛是在讲述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不过孙儿想自己到底是父亲的孩子,即便是再怎么欺负孙儿,往后等到孙儿回了家里,自然也有法子报复回去。”唐演笑着诉说自己儿时不成熟的想法,让人看不出来半点端倪。

不过他越是如此,反而越能扣动坐在上位的老夫人心弦。

老夫人和老太爷也还是苦过一段时间的,要在朝堂上面混迹肯定不会一帆风顺,早年她也同老太爷一并被贬官北上,在北边的风沙之地吃过苦。

前世时唐演便就听唐严致同自己说过,老夫人和老太爷这么努力,就是不想要子孙后代还要过那样的苦日子。

结果眼见现在唐家如此富庶,自己家的孙儿竟然还是在外面受人欺负。

这实在是有违老夫人的本心。

特别唐演虽然是外室所出,可到底身上也还是流着唐严致的血,是正了八经的唐家后代子孙,当初将他送走,大概率也不是老夫人的本意,即便唐演不是自小就在老夫人身边长大的,在听见唐演受欺负的时候,老夫人也会不满。

果不其然,老夫人在听见这话的时候就已停下了盘玩手中的佛珠,颤着声音问:“然后呢?”

“然后孙儿仍是无人撑腰,只能是任由他们欺负。”唐演说:“每到冬日,查家的小公子如果心情不好,便就会轰孙儿到冰天雪地里面去打水,冻到孙儿满手是冻疮,时至今日一遇冷,便就容易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