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谨慎,看来这贪污的银两已经大到了一个被查到就要抄家砍头的地步了。

“安河镇知府查家地处旱界边沿,受灾程度并没有其他几个州县那样大,本以为这查知府平日里面是个欺软怕硬的软柿子,能从他身上抠出点线索来,结果姚大人昨日问了他几次,都被他巧妙揭过,上一秒还在为自己儿子喊冤,下一秒就赔笑换话,看来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贪官污吏多奸佞,奸佞之臣若是不懂得油腔滑调,怕是活不到现在。”谢寅揉着自己太阳穴。

“现在我们的行踪估摸已经暴露,查家虽然不知道我是谁,但姚狄青出现,怕是其他几个州府这个时候已经知道朝廷又要重查此事,现在正在抓紧毁灭证据,这一道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星宿一听便有些着急,他愤愤地甩着马鞭。

“公子本就身体不好,顶风出行就是为了查这案件,要是这一回无功而返,下一回怕还是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上面那位也是,明明知道您身体状况,却还在密信里面点名要您出来,这不是害您吗?”

“先皇驾崩,此时朝堂动乱才停没有半年时间,他现在什么都不知,手边也无可用之人,自然就只能按照先皇的办法给我来信。”谢寅叹了口气,“喝药的时间是不是要到了?先回客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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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谢寅那边主仆二人的长谈相比,留在房中的唐演也没有闲着。

谢寅前脚刚从房间出去,后脚查家的管家就出现在了唐演的视线里面。

要说这查家的管家对查家来说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功臣。

在前世的时候,唐演不论是被从书院里被除名,还是病重几月不见好,又或者说是多年和唐家未有联系,包括残废一事,如果不是这名查管家为查昌鞍前马后,查昌也不能全身而退。

查管家今年已经四十三,可以说是在查家做了一辈子,包括娶妻生子都有查家人在背后替他安排,再过个两年就可以回家去享受他的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