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才从府衙里面出来,就立刻被身后人披上防风斗篷的谢寅自然就与这街道生出了一些格格不入之感。

这出行像是用了他大半力气,虽然鼻尖上是挂了一滴晶莹的汗珠,可面色却苍白如纸。

风吹过来,他便就打了个不太明显的哆嗦。

跟在谢寅身后的星宿见惯不惯,他牵来早就备下的马车停脚,脸上带着十足的不理解。

“公子,那唐家庶子分明就是故意想要叫您帮他将查家两人放出来,您是不知道,当时我藏在墙头往后院里看时,他一个屁大点儿的小孩子,在打了查昌那小胖子后,竟然就那样将一把生锈剪子往手臂上划,全程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血更是稀里哗啦得往外冒。”

“要是寻常小孩,吃了一点疼怕早就哭哭啼啼去找人诉苦了,偏偏他还坚持着一个人朝前院走,这小孩简直就是笃定了前院会有人来帮他一样,现在好不容易是将查家人抓进去了,怎么还要求您将他们放出来?难不成当真是怕惹恼了查家?他就不怕放出来以后,查家人再来报复他?”

谢寅坐上马车,在听了星宿的话后摇头:“他要是怕,就不敢对查昌动手,也不会让我们放人了。”

星宿皱紧眉头,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那小孩做这事的意义是什么,遂只能将解答的希望放在谢寅的身上。

“可无论放不放,他现在与查家的梁子都算是结深了,您是没看见那小胖子被接出去的时候双眼无神,和鬼上身了似的。”星宿道。

“我若是查知府,宝贝的儿子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肯定是要叫背后之人吃不了兜着走。”

谢寅也回想起来了刚才那小胖子脚步虚浮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