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内敛腼腆又如碧玉般通透的人,就是应该找个安静闲适的院落给藏起来。

这般想着,他已经跟着管家走到了门前,矗立在雨中。

隔着门,里边昏昏暗暗的,什么都看不见,只隐约传来了两声咳嗽,听得他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方才回过味,他还以为安楠是置了气,故意找了理由不见他,现在听着声知道人是真病了,就忍不住暗骂自己:混蛋、畜生。

别人坦坦荡荡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避着他?该是他这种人羞愧才对。

老管家敲了门朝里边喊:“公子。”

“李叔?咳……怎么了?是母亲找我?”

“不是,公子,睿王世子听说你病了,来看望你。”

砰!

一声响动从屋子里传来,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宋景昀怕是安楠摔着,急忙上前想要进屋,着急忙慌地失了礼数。

扔了伞到了门口,还没来得及触碰到门框,里面就传出了一声:“等等!”

宋景昀大概想象得到,安楠应该是躺在床上,隔着纱帐在对外边说话,声音清冷沉闷,还带着鼻音沾染着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