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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放心,人在州府大牢关着呢,就等您去提审。”

“嗯,快去弄些吃食吧。再给州牧传个话,说本王半个时辰后就去提审。”郁祐正套着衣服能,忽然摸到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靛青袍子。

小德试探道:“殿下,那要不要通报谢小将军一声。”

“……”郁祐把那件袍子扔到了床下,“不用,本王一个人去。”

州府大牢并不宽敞,牢房也少,跟尹都的刑狱司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也难为他们派了数百民兵卒,里外把手,真真是围得水泄不通。

州牧迎着郁祐一路走到大牢最深处,模样妖冶的男子身长而立,手脚都上了镣铐,却也见忧怖,男女莫辨的脸上半分愁色也不曾有。看到郁祐,还朝着他妖孽地笑了笑。

“殿下,此人已经查实,是柳州出逃的采花大盗,案底在此,请殿下过目。”

郁祐接过,翻看了一会儿,对着州牧道:“可否请大人先出去,本王想单独审问他几句话。”

“这……殿下,此贼人穷凶极恶,万一对殿下不利……”

“万一他敢对本王不利,”郁祐转过身盯着牢房里的人,“割了他的东西喂狗。”

州牧只得行礼退下。

“豫王殿下,药劲儿才过,就难耐寂寞,要来寻我了么?”里头的人朝他眨眨眼。

郁祐沉住气,低着声儿道:“你要是着急去投胎就继续在这儿耍嘴皮子,本王心善不喜欢见血,旁人就不一定了。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问什么答什么。明白嘛,陈、绣、绣!”他故意将那最后三个字念得格外重。

风雨不动的采花贼这才有了惶急之色,憋了半天愤愤道:“我叫陈袖……那名字不作数!”

十三岁就混迹江湖,采花无数的大淫贼,出生时却险些夭折。路过村口的游方道士,同他娘说要取个女娃娃的名字,好混淆天数。没有读过日书的农妇想了几夜,给儿子选了个“绣”字,又取了叠字,念起来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