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淋了满头的黎珩倒是不恼,他仍然深深看着晏洲,突然道:“忘了祝贺哥哥找到了家。”

晏洲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正准备离他远些时却被他握住了手腕,手下的胸膛渐渐不似少年人的柔滑,而是变得宽阔起来。

晏洲惊讶地发觉他撤了幻形术,又恢复至本真的相貌与身形,不禁开口问道:“怎么突然……”

“我以为哥哥更喜欢我这个样子。”黎珩贴近晏洲的耳畔,轻声道。

“为何这么说?”晏洲能感觉到耳后有温热的气体扫过,一时间思绪停滞下来,嘴巴张张合合,接了一句最无意识的话。

“因为哥哥,”黎珩的右手悬在空中,大约是停在了他耳廓的位置,然而并没有触碰到,手指仅仅是在空中拂了拂,“这里,红了。”

明明没有实打实的接触到,晏洲却好似能够感受到耳廓上湿润的触感,带着一点点黎珩温热的体温,像是情人间无声的爱抚。

晏洲耳廓上的红意很快蔓延到脖颈、面颊,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被人揽紧了后腰。水面再次起了波澜,这一回是两人的位置互换了。

晏洲的背部靠着岩壁,面前迎着黎珩,他抬起头,面上神情看上去妥帖镇定,但目光却微微闪躲着。

“我有一个疑惑,想问一问哥哥。”黎珩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什么?”

“哥哥回到山上,见到自己的师兄,就没有想起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