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洲面露疑惑,不解其意。

黎珩眸色深沉,重复道:“从前的事,哥哥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晏洲轻轻摇头:“朔方他,他同我说了很多从前的事,不过我对那些并无印象。”

提到这个,晏洲的情绪低沉了些许。

“是么,”黎珩神色淡淡,像是喝了一壶陈醋,固执道,“不用记得他们,哥哥只要记得我就好。”

晏洲无声笑了,他当然不能想起其他的人和事来,否则面前的人该如何将这戏演下去呢?

因此他配合地出言调侃:“若有一日我也同样将你忘了呢?”

黎珩的模样很认真:“忘了便忘了,我会让哥哥再记一回、百回、千回。”

这话说得很用情,晏洲一时怔住,只见黎珩卸下肩,张开双臂搂住自己,他的额头贴在自己的颈侧,用一种落寞而孤寂的语调道:“若最后我能……活下来,往后的每一日我都希望能留在你身边。”

这个举动直白又逾矩,但晏洲眼下无暇他顾,只因他从他的话中攫取到了隐藏的深意——黎珩至今仍未放弃手刃仇敌,他已经做好与怨魔一战的准备,哪怕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晏洲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却只能当作不知:“说什么胡话?就算我无法为你修补好金丹,你最多也只是做回普通人。”

黎珩放开手,看着他笑了笑:“寻常人的寿命不过短短几十载,我想永远陪在哥哥身边。”

晏洲眉心微松,应道:“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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