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洲指了指自己,笑道:“我叫晏洲,是个大夫。你呢?你又是谁?怎么带着这么重的伤?”
云翊心中微惊,不明白他为何失忆了还会记得自己的名字,但眼下显然不是要弄清这个的时候。
“我……”云翊这下迟疑了很久,眼里满是无解的困惑,他用着一双无辜澄澈的眼望着晏洲,摇头道,“我不知道……记不起来了。”
晏洲闻之皱起了眉,他伸手摸向云翊的脑后,惊诧自语:“照理说该没什么毛病啊……”
见晏洲突然不说话了,云翊显而易见地不安起来:“这到底是哪?我、我应该是谁……”
说话间他不经意扯到伤口,胸上骤然一痛,云翊气血上涌,又呕出一滩血来。血迹沾到晏洲青色的衣袖上,斑斑点点的,像是晕开了几朵带墨色的梅花。
晏洲忙给他注入真气,同时分神安抚道:“这里是珩山,曾是黎国的地界,至于你,我是采药时顺手捡来的,你放心,我既然把你刨出来了,自然打算救上一救。”
眼看云翊气息平复下来,晏洲收回手,松了口气道:“说来惭愧,我这脑子也偶有不灵的时候,时常会忘记些往事,唯有这块玉上镌刻的姓名为我所得。”
晏洲勾起玉坠的丝绦,语气豁达:“但人生在世,能得姓名,已是幸事。”
“我看你是什么也不记得了,但至少该有个名吧,”晏洲沉吟道,“既然你是在此处被我寻到,那不如以黎为姓,珩为名,就换作黎珩如何?”
“黎珩”二字从云翊的口齿间滚过,他怔然愣住,竟觉得这两个字无一不贴合自己的心意。他曾生于黎国故土,又在珩山死过一回,从今而后,他似乎真的可以抛却世俗陈规的枷锁,只为“黎珩”而活。
“好。”黎珩低低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