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九苍山对这个孩子的刑罚,未免太严苛些……

在带他离开之前,晏洲先为他封住了心脉,暂时止住了他胸上的血窟窿。但那道剑伤极为凶险,锐利灼人的剑气还残留在他的体内,导致伤口难以彻底愈合,更不要说他金丹受损,压根无法调息自愈。

晏洲背着人在山下寻了个结实的洞口,暂且先避一避这突如其来的大雨。还有他得好好想想,该如何将云翊带出去……

云翊擅修魔道,弑其师一事天下人已皆知,晏洲要是在此时把人堂而皇之地带出去,恐怕用不着怨魔找上门来,外头那些自诩除魔卫道的修士一人一剑都能把他捅成刺猬。

夜间寒气深重,云翊脸色苍白,高热不止,他没有了真气护体,现在就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晏洲无法,只能不断为他运气,一眼不错地盯紧着他。待风停雨歇,这一夜就这么含糊过去了。

刺目的光照进狭小的洞穴,云翊勉力睁开眼,骤然惊觉自己已不再身处那个不见天日的岩石堆下。

他似乎有被人好好安置下来,在消化完这一讯息后,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在触碰到一旁正靠在石壁小憩的晏洲时滞住。

是他?

云翊心中泛起了微澜,他认得他,他是紫虚仙尊的爱徒,九苍山声名在外的玉茗宗师。云翊曾在门中见过他几面,但无私交。师兄弟们提起他时,往往面带敬佩或是艳羡,敬佩他的天赋而艳羡他不受管束的性子。

听闻玉茗宗师虽妙手回春却身患顽疾,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忘记前尘事,若是当日他不恰正在凡世除祟,那么半年都游荡在外也是常有的事,因为往事忘了个彻底,自然也寻不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