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仅有微弱的光从岩石堆积的缝隙穿过,金丹经脉皆有受损,体内无法运气,胸口的剑伤已经痛至麻木,双腿血液滞塞,动弹不得。
他已经不太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而这种情况恰恰是最危险的……
耳鸣声阵阵,云翊的脑海中再次响起那道魔音:过来吧,过来,到我身边来……你不是想报灭国之仇吗?只有我能帮你……
云翊的眉间萦绕着一团并不清晰的黑气,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他重重地喘息着,汗水浸透了身上的衣衫,未几,他呕出一口黑血来。天际隆隆作响,似乎是山雨欲来……
【这雨,说下就下啊。】眼看豆大的雨点不住地砸下来,很快浸透了晏洲的一袭青衫,七七有些发愁。
【不然明天再来找吧,多埋一天也没什么要紧。】七七贴心建议道。
晏洲恍若未闻,手里的那把镰刀都快敲烂了:“就剩这一片了,快了。”
镰刀重重落下一击,传出闷闷的空响——
声音不对,意识到这点后,晏洲向后退了两步。他双手结印,蓦地念出法咒,最后清喝道:“破!”
他的宽袖被风鼓起,霎时地动山摇,横在面前的岩石碎了,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口,而小口内现出了一只沾满泥灰与鲜血的手……
晏洲将人刨出来时,人早已昏死过去。雨水冲刷掉他脸上斑驳的血迹,露出底下那张年轻俊逸的面容。
云翊幼年时便被送入九苍山求学,距今也不过只有二十余年,这个年纪纵使是放在普通人里也不过是个未长成的年轻人,更何况是放在不知岁月流转的修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