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若有所思地看着乔时怜,含威的面容瞧不出喜怒。
方侍郎生怕皇后为此动摇,急忙道:“娘娘…”
乔时怜保持着叩跪的姿势不敢动弹,只觉静待皇后发落这一间隙尤为折磨,又让她心生惶恐。明明正逢寒冬,额角细密的冷汗却淌下面颊,她不由得屏住呼吸,尽力掩住自己的慌神。
她肩上负着的可不止她一人性命,还有苏涿光,以至整个苏家。
不知过了多久,乔时怜觉得眼前发昏之时,皇后终是开了口,“本宫…”
只是朱唇轻启,道出的话还未完,便被一桀骜之人纵声打断。
“是谁造谣,说孤要死了,把罪推在时怜身上的?”
群臣闻声回过头,见秦朔阔步走进正殿,一副昂首挺立之样,难以看出这是半个时辰前,还被太医诊断性命垂危之人。
皇后顿时从凤椅处起身走下,讶然望向秦朔,“朔儿?你…”
秦朔笑得恣意,“好着呢。”
乔时怜一愣,此前怀揣的忐忑尽数消解。
她如释重负,险些虚脱晕倒之际,又暗自奇道,不是说秦朔中毒难解,快死了吗?
群臣尽下跪行礼,低头不语。
秦朔瞥了眼伏跪在地上的纤细身影,与不远处鹌鹑似的朝臣们,眸底掠过几许冷意。随后他眼神示意着皇后身边的女官,“母后累着了吧?来人,送母后回寝殿休息。”
他话中之意,这里交由他处理即可,无需劳累皇后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