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无息愣了很久,才轻声道:“小师弟不必怕我。”
自那以后裘无息好像就不怎么逼着他练剑了,虽然偶尔还会抽空来检查他的剑法,但却不像以前那样,看见容枝烂得要死的剑招就冷脸斥责,反而好声好气地教导他,不厌其烦,容枝便也心安理得地懈怠,剑法一塌糊涂,修了数十年,除了御妖术,其他一贯都比不上各位师兄。
一句“我才没有要你救我”,再掺上那些直插心腹的恶言劣语,断了他和裘无息所有的师门情谊,数十年来,恩怨情恨,以最惨烈的方式,一笔勾销,三年来,他们之间再没说过一句好话。
讨厌他,也恨他,裘无息最好要和他一样,才算对得起他的恩将仇报,对得起他的忘恩负义。
但这其实是他最后悔的事。
再回首,物非,人非,事事非,往日不可追。
叹流年,虚无,缥缈,恍若梦,昔日已难回。
……
实如千钧所说,容枝修炼的根基并不稳固,他虽也是浮云山的仙尊之一,但在剑术上的造诣,却停滞难前,再捡起来想要认真地修,十分困难,后来他在人间时,遇见一位赤脚医者,看见他便大言不惭,说少年命薄,恐怕时日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