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裘无息待他最好,但同时也最严苛,在冯燕清偷偷摸摸想要带他下山去人间玩乐的时候,裘无息一柄剑拦住他们去路,将冯燕清打得三天都没能爬起来,容枝吓得往孟长云身后躲,裘无息却收了剑,冷冷地命令他将前日的剑诀背一遍,容枝昔日在剑术上多有懈怠,磕磕绊绊也只背了个大意,按照沈阳妤的话来说,裘无息对弟子的标准很高,容枝这样的水平,相当惨不忍睹。
喜欢的时候是真喜欢,裘无息是真的很喜欢宠着他,除了不想练剑这件事,几乎是提什么答应什么,就连北境极地里的雪貂,都能给他带回来做宠物,只是后来那只雪貂惨死在了他的面前。
怕的时候也是真怕,裘无息一冷脸,容枝就快要吓哭了,但也不敢真的哭,裘无息即使对待女弟子,也是一样的标准,他最讨厌人哭哭啼啼,谁哭了谁就被罚得更狠。
他一双眼睛含着泪花躲在孟长云身后,却只见裘无息似乎愣了一下,向他伸出一只手,竭力放软了声音,道:“好了,容儿,不必背了,师兄亲自来教你。”
容枝面无表情地想着这些事,他松开腰间骨哨,却又忍不住摸了摸。
哦,裘无息居然是亲手教过他剑法的,即使他那时候那么任性娇气,在浮云山无法无天行事张狂,却也知道裘无息待他是十万个真心的好,只是自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罢了,担不起裘无息的寸寸好意。
原是如此。
师兄对他失望,容枝自己也很失望,只是御妖师这条路,他实在是走不起了。
曾经他对裘无息又敬又怕,在其他师兄面前自傲自负,像个别扭的小孩子,却只在裘无息面前乖巧,裘无息有次检查完他的心法后问:“容儿怎么只在我这里乖?你冯师兄说你又在山下闯祸了,是不是?”
容枝摸不透他的想法,只抿了抿嘴坦诚说他太凶了,自己有点怕他,冯师兄脾气好,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