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连忙跑去报了官。
裴负雪浑然不在意,他恍惚地顺着这条街道走着,一边抬起头想他们昨天坐的那个位置,傅苒的力气不大,不太有可能扔到街道上的店面里,如果玉佩还在,那很有可能是遗落在了这条街道上。
他茫然地四处寻找着,心里越来越没底,血液在流失,他的眼前开始出现一片片的白雾,裴负雪将双臂交叠,狠狠地压了一下臂上那道刀口,痛意勉强叫他还算清醒。
但是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
他在这段路上来来去去找了许多遍,可还是找不到。
昨日傅苒来将玉佩还给他,是想要保住他的命,可他说了什么,他说了什么?
——你不必拿旧物再来让我怀念
——你的东西,我不会再要
——我有什么好爱惜的
裴负雪骤然无声哀哭,傅苒将他母妃的遗物赠给他保住性命,他在和傅苒彻底决裂之前,也是将这枚玉佩等之他的性命来看待的,他在军奴营里,谢蒙白朝他要这枚玉佩,他也是曾拿命护过的……
可是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他恨傅容时对他撒谎,恨他设计叫宋长安身死,恨他把真情当筹码来利用,可是如今这一切完全推翻,他心里的城墙也彻底倒塌了,废墟一片,包装成恨的爱意显露出来,他想再捧着这颗真心去给傅苒看的时候,却早已经来不及了。
不可避免的悲剧,所有的一切都与他的本愿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