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居然都是一个死局。

乔茭看了他一会儿,移开了目光,她看着眼前黑色的棺木,还在继续说:“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年轻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对傅容时有意,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你做的这些也称得上值得,只是后来裴家落了难,太子殿下无数次劝他放下,可他放不下,一边是先帝旨意,一边是你,他夹在其中,十分痛苦。”

“太子因为先帝的事,一直对你有愧,同意了傅容时想要为裴氏全族收敛尸骨,魂归故里的文书。”

乔茭叹了口气:“可是裴氏当年功高盖主,那些大臣又怎么能同意,此事不了了之,太子觉得自己无用,喝闷酒醉倒在路边,此后傅容时便生了场大病。”

裴负雪已经完全无法正常思考了,在边关时,傅苒告诉他想叫裴氏魂归故里的是靳起,却不曾想这里面还有他的意愿,他当时逼迫傅苒给死去的宋长安道歉,吵得那么凶,他用弓弩对准了自己,吐了那么多血……那时他就应该知道的,傅苒的身体弱,哪还经得起一道致命的伤?

他是气极了,所有的事都不能告诉他,压在心里这么多年……他一个人,该有多难捱?

这些,所有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裴负雪“噗”地一声吐出一口殷红的血,却又很快用袖子擦去,他撑着棺木站起来,低头看着傅容时苍白无色的容颜,眼泪再度流出来,每当他觉得已经哭够了,眼泪熬干了的时候,那些更加痛苦的东西就会像尖刀一样,扎进他的心脏,裴负雪忍不住不哭。

嘴角的血迹和眼泪混杂着,一滴红色透明液体从他的下颚洛下,落在了傅容时没有血色的脸上,裴负雪陡然一震。

对不起

对不起……

他用手去擦傅容时面容上的痕迹,带血的手指却将他的脸染得更脏。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

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