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负雪说谎面不改色,他继续道:“皇家培育一个甲等暗卫不容易,傅苒没必要故意杀一个人来证明这件事的真假。”

江蛮沉默了一下,她一直耿耿于怀于宋长安的死,却没曾想这一环扣一环,是她从头到尾都误会了。

裴负雪身心俱疲,他撑着力气站在这里,脑中全是傅苒吐血倒地的画面,他心里的痛并未消减,只觉得喉间酸涩。

他对烟萝碎裙的姑娘低声请求:“这块玉佩很重要,江蛮,求你。”

江蛮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首领并非是我故意不修补,而是……”

“而是这玉质太特殊,世间罕见,常用的方法根本不适合。”

裴负雪声音低下去,有些颤抖:“没有办法了吗?”

江蛮摇了摇头,如果是普通的玉也就罢了,但苍崀青玉,她也是有心无力。

裴负雪唇边微微张合,却无法再说出半句话来,心口早已经被寒风吹得七零八落,他的气息愈发弱下去,仅有的几声呼吸,也像是硬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

于勉忍不住劝慰道:“首领,一块玉而已,人平安不就……”

“——啪嗒”

一颗水珠落在了桌面上。

裴负雪哭了。

第18章 摄政王x反叛军奴

于勉惊得差点儿跳起来,他下意识看了眼窗外仍旧从东方升起的太阳,又看了眼桌上那滴泪水,心里只觉得十分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