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尧对他说:“坐在凳子上等吧。”
邹御今日第三次沉默。
池尧虽说时间充足,但也有很多工作等着他去办,他离开后,邹御自个儿坐在凳子上思考人生。
“独立”这两个字眼,好久没听人在他耳边念到过了。
在遇见宋千以之前,他的命常常悬挂在刀尖上,只能靠自己忍辱负重活下去。自卑自贱,就只为一口粮食。
后来,宋千以给了他一个避风港,给了他依靠。他起初是在与对方保持距离,可慢慢的,自己对他产生依赖,总想缠着他,总想与他待在一起。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所以……他这是将宋千以当爹了?
门只能从里面被打开,邹御搬着凳子挪到窗前。窗户合着,邹御轻轻掀开一条缝。
宋千以还在里边装呢。
如今世上,他是自己唯一能亲近的人。
他对自己好,不会嫌弃自己,自己可以靠在他身上撒娇,受了委屈可以向他诉苦。
比起爹,他更像一位要好的朋友。
可是,在他心中,自己与其他人的身份也没什么不同。
这个师父对谁都好。
越是这么想,他心中越是烦躁。合上窗户,脑袋重重磕在窗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
宋千以装着装着,居然真睡了过去。再醒来时,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万吨咒压在身上睡一觉的滋味真不好受,不过好在,不用直面池尧的质问了。
宋千以从床上爬起来,活动手脚,骨骼“咔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