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李怀商, 他望来的眼神多热, 逗他一句面上多红,云箫韶再没个稀罕, 只觉着是……
唉,能觉着什么?或许母亲是对的。
这日,恰巧宫里传出好消息,说陛下终于能起身、能见人,圣体赶趁着年节前终于好转,听说还给有孕的徐茜娥提到嫔位,真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朝会都能上坐好一刻,清心殿前连轴转的三卫巡守终于放一放,李怀商每日可归家歇宿,云箫韶打扮齐整,单等着他来。
李怀商进屋就看见云箫韶端坐明间,他奇道:“你有客人?”云箫韶说没有,他更奇怪,“那你坐在此间作甚?怎不往稍间榻上歇去。”
云箫韶忍着心底酸涩,轻声道:“我有话对你说。”
她这样郑重其事,李怀商陪她在上首对坐,向她侧着身一脸关切:“什么话?你只管对我说。”
一时间云箫韶心底酸涩无比,罢罢罢,只装作不知情成么?他还是从前那个一心一意的六郎。
可心底另有一个声音说话儿呢:不成,倘真是他的骨肉流落在外,不能放着不管。母亲说的,不能不容人,不能眼皮子浅窄。
勉力浮一个笑模样,云箫韶道:“倘若你别处有人儿,你也早告诉我知道。”
李怀商两只眼睛蓦地合开,大为吃惊:“别处?有人?”
云箫韶心头淌血,面上强颜欢笑:“嗯,不拘是哪家的妹妹,你也带来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