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不知怎的云箫韶手上一颤,立时撤到车幔后头挡住脸。
那孩儿,恁地眼熟。
是在哪处见过?云箫韶一路思量,说生说死想不出个头绪,她能见过几个孩儿?一个也对不上。
孩子不知道,只能打量猜测父母亲,是否与哪个相识的神似。
这一猜不打紧,一道惊雷照打在脑中似的,云箫韶腾地生出一个念头:这孩子,怎么看着倒好像有几分相似?与李怀商。
这念头没生出还罢了,一旦生出,前后衣襟吹冷风,后脊梁骨沉冰窖,云箫韶险些没喘上气。
当即就想叫轿夫回转去看个仔细,可是想想,轿夫是王府的,望鸿那般打扮必然不想叫人发觉,她这么着前去,不好。
只得先行回府再计较。
可是云箫韶越琢磨越觉着经不起琢磨,那老妇人是谁?别的不怕,就怕她只是一个嬷嬷,穿戴尚且如此贵重,那座宅子里……是否还住着一名年小些的女主子?那孩儿,是否是女主子的孩儿?
孩子父亲,是谁。
不能罢,不能的,人有相似,再说只几岁的娃娃,即便是亲生,哪个就能真的照着李怀商鼻子眼睛长?
可是一缕夷犹禁不得的,毒蛛儿吐丝一般,蛛网牢牢攥着结在云箫韶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