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回信儿,说假作庆寿寺香客已经和那家人搭上话,上门两回,倒没见着甚年小的妇人,只有那嬷嬷率领两个丫鬟小厮,只是偶然在院子里石桌上看见一物,看着倒好像是娘从前手上戴的,趁人不备给取来。
云箫韶从前手上戴的?什么物儿,碧容送来的帕子卷掀开,是一只白玉镯。
白玉镯,蜀山的白玉,上好的品相,莲花瓣的头,如意回字的纹,云箫韶垂着眼睛握在手中摩挲半晌,是,是她的东西。
一颗心,连带着坠个没有边际。
第70章
没瞧见年小的妇人, 不打紧,宅中若没有女主人,怎会有白玉镯?
那嬷嬷的年纪, 寻常不兴戴白玉, 老人家总有个避讳, 脖子腕子头上谁要戴白, 没得像是寿服,再咒着自己。
因此,这白玉镯另有主人。
有主儿就罢了, 一缕幽愁潜怀, 万分暗恨频生, 云箫韶握一握手中这枚镯子, 随你要赏出去,干什么要拿咱的东西送人?
这镯子的水头成色,似乎也是哪一年云箫韶生辰上才得的,嫁来泰王府一应的嫁妆聘礼拾掇归库, 想是不经意给搁在库中, 这李怀商倒好, 竟然拿着她的镯子讨外室的喜欢?云箫韶一面不信他能干这种事,一面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她不信。
有什么不信?知人知面难知心,知心等闲也易变, 没见着秦玉玞的夫君从前多规矩端正的人, 如今什么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