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一项罢,总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迳到王府东南角漻沫亭,只见金乌西沉,软夜生香,亭中烧拢炭盆云炉,暖意融融,案上瑶液珍肴玉箸宝盏,案前云箫韶青湛湛广袖长裙,销金比甲潋滟的缀边儿,直把李怀雍魂儿晃去。
这般飞絮游丝相似飘着,李怀雍道:“你说,是要给徐茜蓉赔罪?”
他脚步停在亭外阶下两步,只慢慢看,仿佛誓要将此情此景镌刻心底,云箫韶也不催他,立在亭中盈盈而笑:“是呢。”
“却一意要提她的?”云箫韶口中又嗔道,“前儿殿下就说我脸上不如从前丰润,当是什么?蓉儿脸上莹润,殿下喜欢去看她罢了。”
李怀雍再耐不得,两步过去握她的手:“不喜欢不喜欢,凤儿,我的凤儿。”
云箫韶笑拉他入座,夫妻两个用膳。
席间她并不如何殷勤,间或奉酒布菜神色也只是寻常,仿佛夫妻间最寻常不过一顿晚食。
饭毕,两人立在阶前观园中晚景,画晴和阚经儿退至尽远,李怀雍冲云箫韶伸出一臂,终于把人合抱在怀。
“凤儿。”他喟叹,叹佳人在怀叹夙愿得偿。
李怀雍中心热如醉,云箫韶脸儿埋在他肩头,神色冷如雪。袖口微动,一撮药粉倒洒进他杯中。
说今夜漻沫亭外究竟怎样晚景?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