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渡应当是今天累得狠了,又好像在为明日的战斗积蓄体力,难得便早早睡下了。
柔软布料裹挟住女子躯体,她睡得沉,半截白皙小臂露在外边,漆黑如瀑长发有几缕垂落床沿。
这时候,她看着倒不像那叱咤风云无可匹敌的镇魔尊者了。
芈渡穿越而来时才不过十九岁,现在看起来也像是十九岁的容貌。
年轻,安然,不谙世事。
谢授衣就站在她床边,盯着她那张睡得沉沉的脸庞,眼中晦暗与复杂交杂,似乎要编织成一张庞大蛛网,将芈渡整个缠绕于此,再也挣脱不开。
夜半闯入师妹卧室,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师兄该做的事情。
不过,谢授衣也从来不是一个好师兄。
他已经不想当芈渡的好师兄了。
他想从芈渡微张的唇中听见另一个称呼,更亲昵更特别的称呼,足够满足天道所有的七情六欲。
足够平息他,对芈渡不可知未来的隐约惶然与忧虑。
——毕竟,我说的再多,也拦不住你的,是不是?
这个夜晚很长很深,谢授衣知道,自己现在想干什么都可以,没有人会发现。
他师妹对他也最不设防,堂堂镇魔尊者,连师兄夜半靠近都不会有警戒心,就好像随意把信任交予他人的小动物。
可默了半晌,他只是俯下身,半跪在了芈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