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堆拉木有点激动,坐在凳子上的时候,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的手掌是张开的,扶着自己的膝盖骨,抓得有些紧,局促道:“我……有些话我说完就走。”
沧渊低头,发现他的手又黑又粗糙。
虎口的位置布满长期使用马刀的厚茧,有一条狰狞的旧疤从手背一直拉到手腕,隐入了袖子,丝毫不像中原世家子弟或是皇子那样养尊处优。
相比之下,沧渊则显得极白、极干净。两人之间对比鲜明,自带的气场也如同中原文化和乌藏风情的碰撞。
“慢慢说,说一晚上都行。”沧渊低声道。
阿木抬头看了他一眼,见到他毫不抗拒的神色,才放松了一点。
他搓了两下衣料,然后尽量放慢语速,徐徐讲道:“收到你要回来的消息,我们全家都很高兴,阿爸让我来关口接你。”
“他们可能,很热情、很激动,还给你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阿妈见着你了肯定也要哭,子民们会往你随行的车里疯狂地扔礼物……你不要害怕。”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是中原人,你回来只是为了接受灌顶。但你能不能……也认乌藏的亲人,不然阿爸阿妈会很伤心。”
沧渊静静听了,然后忽然说道:“我都叫你阿哥了。”
阿木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会在王都呆很长一段时间,陪着……呃……陪着我们的父母。”沧渊明确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认他们,而是我离开了十六年,忽然回来在王室横插一脚,会不会有人,难以接受?我担心影响你们的正常生活。”
“怎么可能?!”阿木表示根本就不理解,“萨都是你家啊!我们世世代代都在那里繁衍,谁不欢迎你我就砍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