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王爷明知他可能是乌藏王室的孩子,却将他接到雅州,导致他入京,那这还算不算恩情?
身旁侍卫也看见了沧渊手上的血,一人无声地把他朝柴房拉,一人慌乱地跑去找止血药。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把沧渊摁在柴房,关上了门,王爷终于出来了,端端正正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还嘱咐外面的人要照顾好沧晗,就这样独自离开了。
沧渊躺在柴堆上,一只手正在被包扎,一阵阵刺痛好像能传到心脏里,让他整个人都极为难受。
他的另一只手举起来,用袖子盖过了脸,许久才平复,才安静下来。
侍卫包完以后拿开他的手,发现沧渊眼角是湿润的,竟然哭了。
就在那短短的时间里,沧渊想过他要不要进去以后问一下沧晗。但他又觉得这是会让沧晗觉得极难为情的事,可能让他情绪激动再次难受,便决心先不问,只等驱除蛊毒。
沧渊等到燥血平复了,才假装刚从外面回来,平静地推门进屋。
沧晗见他来了,撑起自己半坐起来,轻柔道:“回来了?”
“……嗯。”
沧渊都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力气才只说出了这么一个字。
“我告假了,这几天不用去侍读。”他背身整理东西,嘴里平和地说道,“爹,这些天我都会在家里照顾你的。”
沧晗这回是真的笑了,想到明天以后,困扰他二十年的蛊毒就可以彻底解了,儿子还在身边,就觉得一片黑暗里有了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