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三皇子结交以后几乎没提过沧渊,在外从不曾谈论到他,确实让人难以捉摸。
而他们俩的关系又直接联系到了雅州的未来,所以既不能表现出要好与亲密,也不能过于夸张地敌对。
场面一时僵住了,许世风华懒散地朝后仰了点,根本不会把冯俊才和单浩轩的愤怒放在眼里。
沧渊在须臾之后朝着六弦琴的方向走去,惊到了在座所有人。
他们想过他要如何解围,想过他或许会得罪三皇子,但绝没有料到沧渊居然肯接受这种羞辱——他赶走了乐师,然后直接坐在了琴的面前!
单浩轩捏紧拳头,神色格外阴暗。
许世风华却颇感兴趣地瞧着,便见沧渊把手放在弦上,然后抬起头来,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左扶光,问道:
“世子在书院是我的学生,敢问您当真要如此辱师吗?”
左扶光:“……”——妙啊。
许世风华“吭”的一声笑了出来,大许王朝尊师重道,学生是决不能对老师受辱视若无睹的。
左扶光“噔”的一下站了起来,和他演上了,指着沧渊说:“现在不是了!那按辈分排的话,你还算我义弟!”
许世风华转过头来,仰脸看着他:“所以逸少是要他弹的意思咯?”
左扶光做出很为难的模样,最后叉着腰跨过桌案:“弹弹弹!那既然不能辱师的话,我出去假装没听见总行了吧?!”
跟着他们的世家子弟瞬间被逗笑了,有一人挽留道:“世子别出去呀,您出去了我们还找什么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