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针刺入的那瞬间，温岁能感觉到沈长景抽了口气，等又做完一系列检查后。

温岁去交了医药费，回来时，沈长景已经醒了。

“先生，你醒了。”

男人坐在病床上，似乎顿了几秒，垂眸望着他，唤道：“岁岁过来。”嗓音略微沙哑。

温岁走近了一些。

“再过来一点。”

温岁扫了一眼。

要是再近几步……

他就要走到他腿中间了。

就在他微顿间，骤然被扣住了腰，温岁触不及防地坐进了他怀里。

沈长景胸膛滚烫。

手指抚摸着他脸颊，像是在反复确认他的存在。温岁任由他的摩挲。

片刻后，沈长景瘦削冷白的下巴就落在少年香软的肩窝处，“我以为岁岁会走的。”

因为曾经很多次。

他陷入昏迷后醒来，就再也没能见到他。

以为这次也一样，却不料看见了少年。

沈长景都以为是他疯魔之际，生出痴心妄想的幻觉，但怀里温软的身子，在告诉他。

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一瞬间的欣喜，却也更让人恐惧下一次的分别与抛弃。

少年缩在他怀中，软声道：“就算要走，我也会回到先生身旁的。”

“真的么。”沈长景笑着。

温岁却隐约感觉他的笑里，含着很多难过。

这些难过不是一天积压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