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皓月繁星,有着小声的蝉鸣,夜晚也没那么冷凉了,特别是靠在拓跋野的怀里,只觉得安心又暖和。
自从上次被这厮尝了甜头,往后没多久拓跋野便可怜兮兮地冲他卖惨,似乎是笃定了自己心软,这些天里把江不闻折腾地够呛。
好在拓跋野很贴心,每次完事后都小心地把他抱起来清理好痕迹,细细腻腻地洗干净后,再搂着对方入睡。
因为晚上疲惫的缘故,江不闻时长被人洗到一半,就昏昏沉沉地合上了眼睛。
他从前是没有这么放松戒备过的,第一个让他这样的是拓跋野,后来被伤害过后,身上的利刃便愈加凶悍,原以为张牙舞爪,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下一次让他翻身露出柔软肚皮的,还是一个拓跋野。
拓跋野闷声不作响带他看花时,江不闻早就睡过去了,对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了他许久,走了许久,直到最后一处停下,晚间风微凉,他掺着困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月光星耀之下,鲜艳夺目的红色。
那是一大片的荼蘼花海,熬过烈日,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开在了夏天里。
江不闻的困意一瞬间就消散了,迷迷愣愣地看了花好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拓跋野当初带他摘花的话竟然是真的。
他的眼神里透着难以置信,回头望了对方一眼,就见他在月光之下,露出了一点笑意,甚至微微挑了挑眉,仿佛在说“看吧,只要你想,我就会带你看”。
江不闻却没有笑,就这样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俯下身。
甘露沾湿的花瓣很快将水蹭到了他的脸上,也不知是自发流出的,还是被甘露抹上去的,那在花海中的人,眼里隐隐掺着泪光。
“怎么了?”
拓跋野很快发现不对,上前几步,便将人拉了起来,脸上的得意一瞬即逝,转而蹙眉端详他的面貌。
江不闻受不得他这般担忧的眼神,拂去他的手,喉结滚了滚,片刻后才开口:“我没事,就是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