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带着杀意和死气地走向那营帐,眼底血红,将士们懊悔震撼的声音都在他的低压下无法发出,便见那位新任的统领一步一步地走到帐前,用满是青筋的手将帘掀开。
帐中凌乱无章,带着挣扎的痕迹,拓跋野血红的眼睛将营帐的各处角落全部搜寻了一遍,内里却已空无一人。
他的面色沉冷至极,然而却因为背对月光,长发遮掩住了大半的神色,众人只能看见他挺拔的身姿忽然颤栗一瞬,便倏而卸力,半跪在地。
喉中翻涌的腥甜忍受不及,拓跋野闷哼一声,便吐出了一口鲜血,余迹顺着唇角慢慢滑落,他死死地跪在那里,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抵住地面的手掌才略微一动。
拓跋野半张着唇,屈起的拇指手骨慢慢蹭过嘴角的血迹,垂下的眼皮倏而抬起,眼底的沉冷在这刹那分崩离析,变成了嗜血的杀意。
“大,朝。”他沉哑的嗓音,狠戾地吐出两个字,仿佛将之放在刀口磨砺多遍。
……营帐里没有尸体,种种迹象全都表明了一点:江不闻被人掳走,至于是谁,不言而喻。
先前轻易便将远处敌患平息的疑点已经浮出水面:大朝突然来袭,并不是要与阿索那蛮斗,而是用计策将大量的军队引走,根本目的,就是抓走江不闻。
营帐中,半跪在地的人缓缓站起,身形还有一些摇晃,他走到外处,弯下腰,将手指抵上地面“尸体”的鼻下,果然感受到了微弱的气息。
这场计划好的谋略,显然少不了余绥的帮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掉营地多数人,必然不切实际,掳走一个人,只需要一记迷|魂香便可。
月光之下,满身戾气的人终于微微抬起头,视线扫过四周所有的人,最终沉冷如同冬中寒冰,挥下手。
那是休整的意思,然而这场重大的变故就发生在前一刻,究竟有多少人能睡着,又是另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