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拉斯见他回应,很是高兴,然而又生起疑惑……是什么?什么是?
拓跋野目光悠悠,黑渊一般的眼睛沉沉望向天边,似乎回忆起了许多事情,在几息之后,再次开口:“我们败了……”
一败涂地。
数日之前,余绥一记大毒,重伤了嬴丰大量的兵力,他让阿三出逃报信时,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其实多少都是负隅顽抗,最后的胜负毫无悬念。
然而在那一瞬间,他忽然福至心灵,率领剩余的嬴丰军队缴械投降,成功成为了余绥俘虏,在短短几日内,凭借着智谋和眼力,金蝉脱壳,摇身一变,混入了余绥内部。
余绥千万人,无人可知全貌,以他的能力,很快神鬼不觉地成为了余绥军中的一员,不多久便与士兵们打成一片。
他混在军中,知晓了余绥将要联合大朝平梁一同剿灭阿索那的事,一直伺机而动,想要扰乱一场混水,然而他的所职身份低微,根本无法蝼蚁撼树。
“真正的契机,是在几日前,阿索那的西山口。”拓跋野吐息道。
麦拉斯的记忆便回转到西山,恍惚想起那日山头,江不闻所说的话,随即眼睛睁大了一些:“当日在西山行进的人,真的是余绥军?”
拓跋野垂了垂眼皮,默认了他的说法。
阿索那火攻的计谋本是天衣无缝,之所以失败,完全是因为凭空出现的余绥军,他们早早上了西山,江不闻看见了他们,他们也无疑看见了江不闻,加之前段时日,嬴丰刚与余绥征战结束,嬴丰士兵的动向,没有比余绥更加清楚的,因而很容易,便猜测出了阿索那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