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门口的动静,麦拉斯回头看了一眼,轻易便瞧见了拓跋野手里的花。
他喉头哽了哽,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拓跋野也全然没有顾及周身人的感受,深黑的瞳孔中,只能看见一个江不闻。他帐外步履如飞,到了帐内却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谁似的,上前便将那朵血色的荼蘼放到了江不闻的身侧。
红的映衬,让榻上人的脸色更加苍白。
麦拉斯这才知晓,拓跋野刚才行旅匆匆,只是单纯地去外处摘一朵花。
他心里下意识地不能够理解,眼睛不由看向荼蘼,心中无端波澜,不知怎么,就浮现出那日苏的面容。内府一阵绞痛,他如今只是想想那日苏,便好似上了刀山一样地难受。
“您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终于,麦拉斯甩了甩头,视线落在拓跋野垂下的手上,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江小将军已无碍,您说罢。”
他有些沉闷地叹息了一声,那边的拓跋野看向江不闻的视线终于收回了一些,须臾后起了身,出了帐门。
麦拉斯迟疑片刻,便跟了上去。
“我们尚在嬴丰的时候,大约有十日的空隙,您了无音讯,最后的战报是嬴丰军队全军覆没……我们当时,都以为您已殉国。”麦拉斯说。
拓跋野目光落向遥遥远处,看见随处栖息的战士们,最后沉哑地吐出一个字。
“是。”